明式家具融入中国顶级文人的思想
拥有完美的比例、在变化中求统一
曲线富于弹性、雕饰繁简相宜
金属饰件的功能与装饰效果的一致等
这些使明式家具造型之美达到了世界的巅峰
美好的比例
一件好的家具,不但要有合理的功能尺度和结构,还应有令人视觉愉快的良好比例。家具的长、宽、高的尺寸关系,基本上取决于家具功能的需要,但也不是简单地根据功能去制作,在整体和局部上还需要认真地进行比例推敲,以求在满足使用功能的同时获得美观的造型。
明代匠师在这方面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遗产和宝贵的 经验。举黄花梨香几(图一)为例:
香几面径385、肩部最大径485、高1065毫米。
从使用功能看,这样的尺度是适用的、合理的。从造型看,几面圆形,有束腰,壸门形曲线的膨牙板以插肩榫与几腿相连。
五条腿作大曲率的“S”形状,腿端外翻上附为卷叶纹饰,工匠术语称此为“螳螂腿。”腿上中段向两侧局部突出,内浅雕出双凤纹饰。整个长腿柔媚而富于弹性。
腿下端踩圆珠与托泥相连。托泥作圈柎式样,下有五个矮脚触地,使整体获得一定的稳定感。造型的基调是曲线。
各处细部比例推敲得体,特别是五条上舒下敛的长腿设计得极有弹性,赋予这件香几轻盈秀丽、亭亭玉立的造型美。
明代的香炉多小巧而呈扁圆形,圆形的几面也容易与之调和。至于焚香祷祝之时,炉内香烟冉冉升起,缭绕游移,修长的“S”形几腿更与烟迹取得相呼应,对环境的清静和心情的虔诚起到渲染作用。
这样的香几,正是明代匠师把功能与造型紧密结合成功的例子。明代香几多取与类似的造型,是极有根据的。
变化中求统一
统一与变化是构成形式美的重要法则。明代家具匠师在生产实践中是运用了这一美学法则的。举黄花梨圈椅(图二)为例:
此座椅座宽535、座深440、座高520、背高1020毫米。踏脚根高92毫米,根与座面之距实为428毫米。其主要尺寸都是很适用的,实际座高与现代椅一致。
四根直腿略向中心倾斜,通过座屉直抵椅圈四隅,构成主圈稳定的支柱。椅腿的直线与椅圈的曲线形成强烈对比,使各自的线型特征更为突出,但又通过腿的圆形截面与主圈发生形象因素的内在联系。
靠背板与两侧镰把棍都设计成为较大曲率的优美曲线,是主圈在垂直方向上有力的衬托。椅腿间近地端,前、左、右三边连以双枨,上为直枨,下为罗锅枨。这与椅座下面由批料形成的双直枨既有上下呼应,又有变化。
此椅各构件的截面都是大小不同的圆、椭圆等形状,没有一处是方的。主圈两端略向外传,作“鳝鱼头”式的浑圆处理。所有这一切,都丰富了以主圈为代表的圆韵律美的设计效果。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这件圈椅是一部以圆为主旋律的优美乐章。这是明式家具中运用变化统一规律成功的突出的实例。
曲线富于弹性
明式家具在造型中运用曲线,吸收了中国绘画用线的优良传统,深得其流畅舒展、刚柔相济的精髓。不论是大曲率的受力构件还是小曲率的装饰线角、花饰、牙板,大多简洁热挺劲、圆润流畅,绝无矫揉造作、妄生圭角、呆滞死涩的弊端。举黄花梨榻的腿部(图六、七)为例:
榻长1970、宽1050、高475毫米。榻腿下端作内翻马蹄式,这是明式家具中很有代表性的腿脚。
腿的外缘轮廓分三段,上段自基准线外作小曲率弯向基准线,中段基本与基准线重合,下段则向内作有力的勾裹,形成马蹄造型的外廓曲线。
内缘轮廓线上段作一优美的弧线,自内基准线起,在距地约60-100毫米处返回内基准线,然后以另一曲线作弧线折而向外,至地线,构成富于弹性的马蹄脚轮廓线,使脚端雄健有力。这与晚清秋滞无力的内翻马蹄相比,造型效果的优劣判若云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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